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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傻子死了
更新时间:2024-06-24 21:03:20

两个傻子被人们高兴地轰出家门,禁止他和她回家。

两个傻子死了

因为他们是傻子。

他,男人。

原来并不傻,只是为谋生在一个条件恶劣的建筑工地务工糊口一家老小。某天在钢架上踩空,难以预料的自由落体……工地负责人变戏法地推卸了责任,直到自己倒像个无辜者,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,可终究的意外给这个曾经坚强朴质的男人的头脑开了玩笑——傻了!

从此他一路向南毫无目的游走,面无表情,风沙在他脸上啃噬下不可磨灭的痕迹,既而任尘土的淹没封锁,亮这两只眼睛表明是个活物,只顾双脚交替重复着,机械的动作:走。

她,女人。

原来也并不傻,只是为生存在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单位工作折腰一日三餐。某天在单位的调研考试中得了优佳的考核成绩,却被有势人家的占去了本属于她的职位。怎样的欲哭无泪,无人理解,更多的是自以为是的指责。再坚硬的物质也有脆弱的一面,何况黑暗生活的打击,何况一个心存美好的弱女子。后来,她——傻了!

从此她一路向北深一脚浅一脚的游走,木纳神情,身上鲜艳的红衣逐渐变成粉灰到后来的黑紫色,很难看地包裹着有眼珠偶尔滚动暗示为活人的身子。无人会去搭理这样破败的景致。长发枯草般地无力被风摧残,遮掩着污浊的面孔,只顾双脚交替重复着,机械的动作:走。

依旧阴阳怪气的天气,似乎这气候从来就没有打算好过。晴雨雪霜对于傻子而言,完全无济于事,自从傻子的事实定格之后,或许连改变的必要也是多余。人们依旧漠不关心重复着另一天的交替。

垃圾桶边,一残块发霉的面包:落在他死水停滞的眼中,同样沉影在她灰暗呆板的眸里。同别人争抢发霉的食物,在大多数衣着光鲜的人眼里是完全不屑的。然而,他和她却为此不知有多少次头破血流。男人,女人都死盯着这无辜的发霉的面包,不假思索地进攻许是他离“猎物”更近些,得了近水楼台的便宜,即使得到,他依然面无表情。她失望但还是依然神情木纳,喉咙汩汩地不住蠕动。饥饿,驱使她不得不采取一切可能的行动。可,她没动,只有周遭的依然漠不关心的路人在移动。漠不关心地忽视着街角的两个傻子,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这两个生物。

他撕下一半面包,发霉的面包。无意识地均分,恰当精美。右手掌托起示意女人。她缓慢地接住,怕惊醒自己沉睡的孩子的那种细微不可捉摸。两人认真使劲地咽下各自半块发霉的面包,或许那不是面包。

她冲他一个劲地傻笑,突然这鬼天气破天荒地放晴。这是女人脸上傻了后唯一的颤动,不单是肌肉的抽动。

日头偏西不久,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可阻挡地黑暗起来。他掉头回去睡觉,一个废弃的破厂房是他躲避被夜黑吞湮的所在。对于傻子,他只乐于找到一个累了可酣睡的地方。她瞬息的不知所措后,只当影子般地跟随着他,从垃圾桶旁吃了面包后。他发现发现她尾追着他自己,却没有像以前拼命地摆脱像疯狗一般跟着自己的其它傻子——抑或只是流浪的乞丐。

那晚他睡得很温暖,因为她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。两个傻子幸福的死死的睡着,宁愿不要天亮。

后来,两人同去寻找被丢弃的面包,更多的是发霉的面包,如获至宝的果腹之物。他和她那天开始学会了笑,只是傻笑。觅面包和矿泉水成了件无比快乐的事儿。

挂了几个太阳后,雨雪纷扬,象征着又一个冬的重复。一天凌晨,她不再惯例地早起。无助地蜷缩着,像刺猬避害本能一样地保护自己,可惜她没有刺。他胆怯地抚摸着她枯草般的发丝,心急如焚。病了。他的手犹被烈火灼烧似的迅速从她额头上弹掉下来,一团火从她身上鬼魅地燃烧,蔓延到他荒芜的心间熊熊煎熬,何等焦急。

此刻他脸上刻着一种傻了以后前所未有的神态——慌了。惊慌失措,好似竭力控制即将游离出窍的灵魂。跌跌撞撞,他紧抱着她像被风刮起的火苗乱串,人潮涌动,车水马龙,街上的人永无止息的增长。

“救,救,救救她,她,我的女人病了。”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傻子会说话,居然会说话。他声嘶力竭地不由坐在地上,冰冷的街面。他右手挽住气息微弱的她,左手扑腾着,犹豫即将抓住救命稻草地试图牵住从旁经过的某个人的裤脚。可人们都身手矫健地避开他这个瘟神,谩骂到:“疯子,呸,滚开。。。”不忘踢上几脚,暖和下脚跟。他半躺着顺势试图重新抓住那只最近的裤管角边,像是拂晓时分欣喜地捉住第一缕希翼的晨光。接踵而来却是狠狠的几脚沉沉地钝撞在他小腹上。男人们生怕自己的皮鞋被踢得变了行,审视艺术品地检查确定没什么一样后不忘再补上尽兴的一脚尖。红的血液渗流出他的嘴角,喃喃地没过轻微呻吟的声响……

他抱着她沿街漫无目地的跑。踉跄荡着,如风吹动。突兀地出现在那个空间,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,或许不该进入这个繁华阑珊的浮华……

一片玻璃,薄利尖锐,闪耀着寒颤的冷光。他的表情融化在这窒息的寒光中。拾起,光芒威慑着了他的魂魄。他抬起她的手腕,他悬空的手狠命刺落下去,心如刀割。血流奔溅了他一身,汩汩如注。她却笑了,是的,她确实是笑着的,那样的温暖,那样的豁然。

“我杀人啦,杀人啦!”他兴奋地吼着,唯恐哪个旮落的人没听见而导致不知道。蚁群的人们蜂拥着压向过来,以此为中心,一个劲地骂咧鄙夷这个肮脏的疯男人。

救护车如愿地呼哨而来,他被如愿地抬上去,如愿地咆哮消逝在原来的方向。

她,死了。抢救无效,到院不到一个时辰。傻女人死了,却是笑着的,很纯着的幸福的笑凝固着。送进了太平间,那是个可怕的地方,一个尚有余温的躯体被火速抛入,孑然孤自学会面对另一个或许美好的世界。

他,死了。次日,人们发现在他与她相遇的垃圾桶边,殊不知是谁在他的脸上雕刻了一幅笑的画面,僵硬冻结了一切,手里拽着一瓶新的矿泉水和发霉的面包。等着某一个人,只是漠不关心的人们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
对生存的最后一丝渴望,对今世的最后一次诅咒,对来世的最后一次祈祷。

他,究竟是杀了她;还是,救了她。

只是这个世界又少了两个——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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